垃圾郵件——折射全球經濟情況的一面鏡子

今天，垃圾郵件已經成為我們日常生活中不可避免的現象。雖然垃圾郵件令人困擾，但是你有沒有想到，其實像很多事物一樣，垃圾郵 件還能反映出全球經濟的趨勢以及變化。當然，這個結論並不是通過簡單地打開收件箱查看幾封垃圾郵件就輕易得出的。但是，經過對垃圾郵件整體仔細分析和調 查，確實發現垃圾郵件的主題以及發展趨勢同當今全球的經濟狀況關係密切。

為了弄清以及瞭解他們之間的關聯，首先我們需要回答一個問題，即什麼是垃 圾郵件？關於這個問題，有一個確切的被大眾廣法接受的定義，垃圾郵件指的是大量匿名的未經用戶許可即發送給用戶的郵件。從收件人角度來看，垃圾郵件指的即 是那些塞滿他們郵箱的無用郵件。

當然，對垃圾郵件發送者來說，這些不請自來的大量匿名郵件就是他們的正常業務。同其他性 質的行業一樣，垃圾郵件行業也具有自身的商業準則，用於制約垃圾郵件發送者以及他們業務的客戶之間的關係。通常，垃圾郵件行業有兩種運營方式，一種是以會 員計劃形式運營，或者通過更為正規的「服務提供商/客戶」模式運營。

會員或夥伴合作計劃表明商品銷售者不必為垃圾郵件廣告本身支付給垃圾郵件發佈者費用，而 是為客戶的每次商品購買付費（即客戶通過垃圾郵件廣告，進行的商品購買）。有時候，這種合作計劃是由商品銷售者發起的，但大多數這種合作計劃都有由第三方 組織。第三方 會為商品銷售公司和垃圾郵件發佈者之間架設橋樑，通過垃圾郵件發佈者對預銷售的商品進行垃圾郵件廣告宣傳。這種情況下，垃圾郵件發佈者以及合作項目發起者 都會從商品銷售公司的商品銷售利潤中獲取相應提成。

上述合作計劃模式頗受偉哥、假冒瑞士手錶以及廉價軟件銷售者們的親睞，並由他們發揚 光大。此外，合作計劃模式所經營的業務還經常涉及色情以及在線賭場等內容。

俄羅斯互聯網上由合作計劃催生的郵件數量經常波動，但其數量很少會低於總垃圾郵件數量的 30-60%。

而服務提供商/客戶關係則最為簡單直接。服務提供商即提供垃圾郵件廣告服務的垃圾郵件發 佈者。而客戶則是使用此類服務對其產品進行廣告宣傳的個人或者公司。在俄羅斯互聯網上，這種模式同合作計劃模式同樣普遍。

在文章開頭，我們提出一個大膽的結論，即垃圾郵件是全球經濟的指示器。這進一步表明，研 究垃圾郵件能夠使我們實時掌握全球經濟發展狀況。當然，這種研究並不需要嚴謹的經濟學分析，但是確實能夠清晰地反映出全球經濟的整體趨勢，例如經濟的衰退 以及復甦。關鍵是研究從何做起。

危機症狀最明顯的是採用服務提供商/客戶模式所發送的垃圾郵件，這是由於大多數此 類客戶都屬於中小型企業，他們遭受經濟危機的影響最為嚴重。下圖是08-09年垃圾郵件訂購數量變化圖：

垃圾郵件訂購數量

可以發現，垃圾郵件數量的首次下降出現於2008年8月，而俄羅斯也正是從 此月開始遭受經濟危機。2008年8月至10月間，垃圾郵件訂單數量雖然有小幅上升，但很快就又開始下降，直至年底，甚至也未達到危機前的訂購水平。第二 次數量上的驟降發生於經濟危機最嚴重時期，即2009年春季。圾郵件數量下降的主要原因有兩個。首先，垃圾郵件業務的客戶沒有足夠的經費用於垃圾郵件廣 告。另一個原因是因為很多靠垃圾郵件廣告服務生存的中小型企業都沒有挺過經濟危機，瀕臨破產或倒閉。

只有一個利用垃圾郵件服務的行業沒有遭受經濟危機的影響，反而逆勢而上，這個行業就是 房地產行業。

包含房地產信息的垃圾郵件數量

通常，俄羅斯互聯網上這類垃圾郵件的數量微不足道，這是由於大部門房地產公司和代理 都是頗具規模的大公司，不會利用垃圾郵件服務。但是，由於很多辦公地點主要租用者都是小公司，所以引起了經濟危機期間房地產交易以及租賃業務的火爆。事實 上很簡單，很多小公司由於經濟危機而破產，不得不放棄租用辦公場所。就算艱難渡過經濟危機的公司，也不得不開始尋找更為便宜的辦公場所。這種情況使得房產 業主只能降低房地產租金，並且加大對其物業的廣告宣傳，包括私用垃圾郵件宣傳。這類活動最早於2008年10月開始出現，到2009年達到高峰。

我們已經談到垃圾郵件業務需要兩方：一方為服務提供商，另一方為客戶。雖然垃圾郵件 發佈者所從事的業務屬於影子經濟範疇，但他們的「公司」通常也是中小型企業，所以他們受經濟危機影響也相當嚴重。因為缺失客戶，垃圾郵件發佈者不得不開始 通過垃圾郵件為自身服務進行廣告宣傳。當然，此類別的垃圾郵件並不新鮮，但此類垃圾郵件從未像在經濟危機期間表現的如此活躍和激進。此外，發送大量垃圾郵 件廣告，除了能夠使業務好轉外，還向潛在的客戶傳達了採用垃圾郵件服務宣傳小型公司產品的優越性，並且聲稱此類業務安全合法。

包含垃圾郵件服務廣告的垃圾郵件比例

如上圖所示，垃圾郵件發佈者最早察覺到其業務下降是在2008年11月。所以， 他們開始採取措施，從2009年1月開始，這類垃圾郵件數量就持續增長，直到2009年3月達到高峰。

夥伴合作模式下的垃圾郵件同樣有所增加。不管垃圾郵件發佈者是否具有穩定的客戶， 他們仍然會大力發展夥伴合作計劃。此類合作計劃給垃圾郵件發佈者帶來了真正的利潤。對垃圾郵件發佈者來說，夥伴合作計劃非常理想，因為每個對垃圾郵件廣告 做出回應的客戶都可以保證垃圾郵件發佈者獲得利益。所以，當垃圾郵件發佈者在客戶不足的情況下，轉向進行更多夥伴合作計劃，目的就是為了維繫他們每月能夠 獲得固定的收入。從下圖可以看到，垃圾郵件訂購數量和實際垃圾郵件發佈數量之間是有顯著關聯的，這種關聯說明合作計劃的參與的確為垃圾郵件發佈者帶來了收 益的增加。

垃圾郵件訂購數量和夥伴合作方式垃圾郵件數量關聯

那問題來了：垃圾郵件發佈者為什麼不放棄個人客戶，只從事夥伴合作計劃呢？答案非常 簡單，由於我們研究的是俄羅斯互聯網上的垃圾郵件，但大多數俄羅斯互聯網用戶都不會購買通過夥伴合作計劃發佈的廣告中的產品。所以，俄羅斯的垃圾郵件發佈 者寧願同真正的繳納實際費用的客戶合作，而不會苦苦死守每100萬個郵件接收者中才有一個會去購買偉哥藥品的夥伴合作計劃盈利模式。

2009年6月，垃圾郵件產業的情況有所好轉，但是預測具體發展趨勢還為時過早。到 2009年8月期間，趨勢比較明顯了。垃圾郵件服務客戶開始恢復正常，個人客戶訂購的垃圾郵件數量也開始快速增長。到9月份，客戶數量已經超過平均數量的 50%，與此同時，夥伴合作計劃產生的垃圾郵件數量開始下降。

為垃圾郵件自身服務做廣告宣傳的垃圾郵件數量也開始下降，這是因為這類廣告已經沒有 必要了。

房地產類垃圾郵件數量佔總體垃圾郵件的比例恢復至危機前水平，同樣表明經濟形勢開 始好轉，業主們不必再利用垃圾郵件廣告尋找房地產租賃者。

2009年下半年垃圾郵件分類

總之，垃圾郵件產業的穩定，標誌著俄羅斯中小型企業的發展基本恢復穩定狀態。同時表 明垃圾郵件發佈者再次有了願意為他們所提供服務付費的客戶。而房地產類的垃圾郵件的再次出現，也表明最容易受經濟危機影響的中小型企業業務同樣在穩步恢 復。